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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思态露营

posted May 12, 2012, 8:26 AM by Duan Mu   [ updated Sep 15, 2012, 8:40 PM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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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不多有十年,美国的劳动节我都是在外度过的。忙于各地的培灵聚会。今年则不同,这个日子可以自己重新安排。于是感到这些年来,头一回有机会思考一下这个假期的休息。

教会的徐弟兄告诉我,几个家庭正打算去彼思态露营。

妻子说,似乎不可能。这个周末她又参与了组织本地姊妹的“遇见神特会”。许多太太们都报了名,也已经安排了我在开营前的祷告。

儿子犹犹豫豫的,拿不定主意是去还是不去。

晚些时候,徐弟兄又来了邮件。说觉得我应该去,并且给我发来了一些彼思态的美景图,好像是一个我不曾见过的世界。“有些弟兄会一起去,我们也应该有一个退修”,他这样提到说。

我的心动了。因着朋友,我决定再努力一次。结果妻子同意了,姊妹聚会前的祷告也作了安排。儿子立刻答应。二三小时的车程,一共五辆车,带上丰富的吃喝,全部的相机,落日的期待,我们上路了。



 

 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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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是露营,我和儿子是在汽车里睡了一夜。凌晨四点,我久久地醒着。望着车窗外一弯月牙,镶在深邃明净的星空里。

这里的确是一个弟兄退修,重整自己的去处。它太原始了,而且广大无比。那些与历史有关的古老,与现代人喜欢的震撼,都无法来表达你置身于其中的感受。

昨天傍晚初来到的时候,我立刻就被无限的景致所吸引住了。可一时的疏忽,我却在露营探险的队伍后面被彻底跟丢了。当时我孤身一人,好像感觉顷刻就被抛弃在冷寂压顶,无边无际的原野里在无助和无意义中我不由得倒吸了几口气。

暮色降临的原野几乎对人是瞬间地剥夺。当我定下神来,周围的野植,枯枝,风石,布满干裂皱纹的地皮,和留着波纹古迹的水道,都让人觉得自己和所拥有的一切不过是虚幻的。

虚无的现实挑战真实的感受。

此时,我仰头看着繁星点点,想起了昨晚独处原野时所发现的。一大片撒向四面八方的锗红色碎石,好像和这时的星空遥相呼应。大地与天空在这里交汇没有任何的视觉扭曲。

太值了。我用呼吸来挽留这黎明前的一段孤独,伸展心灵的际宇。

退修什么呢?还有一会,人们就起来了。早上又该有很多的忙碌。吃的,喝的,住的,行的,聊的。也许在这不常有的平常节奏中,人们还期待着什么。

徐弟兄说退修,我想他是有期待的。我对我也有,所以我醒的清醒。我想听大自然对我的无声密契。我想听周围一切对我的真挚传递。

天渐发白了,我的心开始有一些祈祷。



  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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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意思的事情人才会去做,有意义的事情人才会记得。

几年前,差不多也是这些至交亲友,我们一起去露营。那次是很有意思的:中秋节,大象湖,新生,老友。一个个帐篷在一辆辆车的旁边支起。近水,袅烟,烤香,童欢。红红的篝火,粼粼的湖光。那天的月亮一定比平时的圆,还特别的大,不禁让人时时转头去看它。那次的谈话已经不记得了,但到今天我还能清晰地回忆起其间浓浓的气息,融融的情谊。

而今我已经有很多年没有露营了。有什么不同呢?

 好像,那次是因着自然而去的,却留下了很深的情怀友谊。而这次我是因着人缘而来的,却感受到了原野在召唤我无声的叹息。

这莫大的旷野,土硬如石,干涸得几乎连风尘都没有。所见之处,地上留下的世纪年痕都是凝固的,像雕刻的一样。不知道那些稀零的草丛是怎么活下来的。因为在这里你感受不到生命的存在。在这里,你却会深刻地感受生命。 

你在旷野中留下任何的东西都是没有意义的。你若期待旷野为你留下什么,也是无益的。旷野什么都没有,什么都无需。旷野是没有身份和期待的。旷野无闻。

我问自己,是什么使得我如此地觉醒,渴望在这无限与瞬时之间期待着呢?



  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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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事情有意思,人才走到一起。有些事情有意义,人才定去行。

去彼思态开车的路上,儿子说坐在我们家的车里没什么意思,陈叔叔家的车子里才有意思。我问为什么。他说叔叔家的车子里有电视和扑克牌,还有小朋友什么的。我说,是不是我们家的车子里只有爸爸,没有意思。

他想了想,撅嘴望着前方飞驰的公路,没有回答。

Jim 的儿子Jerry大学放假,也来了。汽灯下他的话真多,像水渠里的水咕噜咕噜地流个不停。他说得很带劲,坐在他旁边的Jeffrey也不时地热烈投入。我听得入神,好像被一段音乐的旋律吸引。

几个家庭的孩子都长高了。他们还是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。他们也够忙的,不时跑来跑去。他们的简单快乐令我羡慕不已。

朋友多是教会的弟兄,都开始有些见年纪了。虽然我不常和他们一起去露营,但在清和风凉的夜晚里,随坐其中,喝着啤酒,吃着美味,却是非常惬意。他们告诉我,在过去的近十年中,他们每年不少于一二次这样的露营。

我无法想象,每年都这么大动干戈地去露营。是什么使他们乐此不倦,热衷于这风尘仆仆,大包携小包,装车又卸车,将年复一年的人生烧烤煮拌于朝夕的自然之中呢?

 过去的十年中,我又缺失了什么呢?
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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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起了传道书上所说的话,你的人生终究会意识到什么都没有意思,什么也没有意义。

 除非你的心敬畏上帝。

唯有上帝,才会使那些有意思的事情变得富有意义,使那些有意义的事情变得十分有意思。你若敬畏上帝,你可以两样都有,两样都富足。

在天地,日月,和人烟之间,上帝为我们预备了每一种所需的生态环境。每一种生态环境都在向我们传递所需的生态信息。每一种生态信息都在感召我们,邀请我们融入永恒的生态合一。

信仰,人生,自然,这就是我们的生态环境。是我们呼吸光明的途径。在这里不懈地向往,你真的会遇见上帝。遇见你的自己。

露营归途。我不满足我的拥有和无有。我渴望神有。

 

祝健

2010年劳动节

(完)